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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如影而行》北京.皮村放映
时间:2016-4-20 18:49:00 来源: 作者: 浏览: 2816


    时间:2016.4.23下午2点场

    晚上7点半场

    地点:北京皮村.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院内.工友影院

    观影报名电话:15313237097

    下午2点场影片放映+座談交流

    主持人: 許多(北京工友之家)

    與談人:钟乔 (差事劇團 團長)

            黃鴻儒如影而行 紀錄片 導演)

            孫柏(北京人民大學 教授/流火帳篷劇 成員)

            齐丽霞(北京木蘭文藝工作隊成員)

    研究助理:李哲宇(清華大學 社會學 博士班)

    觀察員:張月瑩( 台灣主婦聯盟 組織部成員)

     

    简介:

    纪录片《如影而行》的以民众戏剧工作者 钟乔 為拍攝重點,內容涵蓋 <差事劇團>25年來在兩岸底層民眾間的戲劇演出及培力工作。

    钟乔,诗人、作家、剧场导演,差事剧团创办者,台湾左翼社会实践者。

    這是一部像詩一般的紀錄片,整個片子的氣質、節奏、氛圍,非常符合紀錄片的被拍攝對象--詩人鍾喬--的形象。但這又不只是一部講述詩人的紀錄片,因為鍾喬本身不只是詩人,他還是個劇場導演、報導文學作家、左翼社會實踐者其實最後這個身分是最重要的,因為所有的身分,本質上都指向這個身分一個左翼文化工作者。

     

    在當前的台灣談左翼,似乎帶著一點哀悼的意味,而在這哀悼氣息中,對同是創作者的我來說,幸而我們還有鍾喬這樣的前輩在昏昧的前頭提著忽明忽暗的燈火不放棄往前尋路,使得我們在哀悼的氣氛中,不至於完全死絕。

     

    在上個世紀的八零年代,剛解嚴後的台灣,曾經迎來一波左翼文化實踐的熱潮,五年級世代的我那時尚在念大學,而四年級世代的鍾喬則趕上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他加入了陳映真創辦的人間雜誌,從此踏上左翼實踐的道路,一晃,就是三十年。

     

    我常常覺得,鍾喬這一代台灣左派文人是最幸運的,也是最寂寞的。幸運的是他們參與了1985年創刊的人間雜誌,透過報導文學、報導攝影,從而展開了一段既扎實又精彩的左翼實踐之路,他們用他們的筆、他們的攝影機,深入台灣各個角落的底層,挖掘出社會的矛盾與黑暗,批判資本主義下社會體制的不公不義。那個二十幾、三十出頭歲的他們是充滿力氣的,理想主義充塞心頭,並難能可貴地劍及履及付諸行動,行諸文字影像,影響了一整個世代的知識青年。

     

    但資本主義浪潮一波一波沖襲著的淺碟子台灣,沒讓人間雜誌存活太久,很快地1989人間雜誌收攤了,鍾喬那一代被人間雜誌聚集起來的左翼文人,從此成為最寂寞的一群人,而若還執意要透過實際的創作去實踐、接續左翼路線,那就更寂寞了。而鍾喬,終究一個人默默走向這條最寂寞的路。

     

    透過詩、戲劇、文化論述、社區工作、民眾戲劇工作坊…..一個文藝青年,蛻變成青年馬克斯主義者,再來到與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纏鬥經年、年屆六十的劇場滄桑老將…..以上,是這部紀錄片中,有關被攝者鍾喬的內容梗概。唉,非常難去描述其價值與脈絡的一個梗概,因為現今的台灣年輕一代,連左右的意義都分不清,更鮮少有人知道台灣尚在不久前曾有過那麼重要的人間雜誌與陳映真。台灣是一個沒有積累的斷層國度,在這樣的國度中,我們要如何述說鍾喬他們這一代左翼份子的故事與價值?這是導演艱難的功課。

     

    所幸,這部片子的年輕導演黃鴻儒,在歷經四年的拍攝,終於交出一張令人驚艷的成績單。這部紀錄片不僅紀錄到了當前鍾喬的工作與活動,也清楚耙梳了一個左翼文化實踐者所置身的時空脈絡;難得的是,影片並沒有因為要清楚交代左翼思想與其發展脈絡,而流於教條枯燥,他深入鍾喬作為一個人的真實困境、慾望與感性,讓整部片子取得一個很好的平衡,人性化地深入了被攝者的面貌。

     

    在紀錄片的美學處理上,令我感到很欣喜的一點是,影片中用了許多人間雜誌式的報導攝影風格,也就是用稍微廣角的鏡頭,取得較寬的視野與較深的景深,好讓我們好好凝視底層民眾與他們身處的環境的關係,而其中大量底層民眾凝視鏡頭的肖像式構圖,亦是報導攝影經常用到的,它讓我們逼視社會、逼視底層、逼視受壓迫的人的處境與臉孔。攝影美學的意義在台灣拍片界中,極度缺乏討論與辯證,大部分的影像工作者一旦要拍攝人臉,便不假思索地自動調到「沙龍模式」,也就是使用望遠鏡頭,造成淺焦效果,使背景模糊,將人臉突顯出來 – 這是一種將環境的「雜質」切除掉,好讓觀者聚焦在人臉的拍攝思維,好像人是獨立存在的個體,不受環境影響似的。這種普遍不加思索地沙龍式的拍攝方式,正說明左翼的文化思索與美學,在台灣這個極度資本化且缺乏文化辯證與積累的國度,是多麼的寂寞,而這樣的寂寞,又恰巧微妙地呼應了左派劇場工作者鍾喬在台灣資本社會中踽踽獨行的寂寞。

     

    影片中有一段陳映真在畫家同志吳耀忠的告別式上這麼講:

    「我感覺到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裡面,都有最脆弱的部分,從耀宗的謝世,我深深地體會到,一個革命者跟一個酒徒,一個聖人跟魔鬼,一個向上的人跟一個不願意起來、沈淪的人,其實都是一個人。但願就像蔣勳寫在這裡的一個輓聯,但願他把酒,他把所有的,在我們心中深深的頹廢跟沈淪,都帶走。把他那個最光明的,向上的,極悅的部分留給我們。讓他所留下來的成為我們的一部分,讓我們幫他活下去,他沒有活完的路程。」當年三十出頭歲的鍾喬信守心中的承諾,繼續沒完成的路程,繼續革命、也繼續酒徒、繼續頹廢沈淪、然後再每一天從前一夜的酒意或神經衰弱中醒過來去晨泳督促自己向上,以準備好堅強的意志與體魄,繼續未完成的革命。

     

    鍾喬,廉頗行將老矣,台灣可尚有左翼的傳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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